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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庆幸自己跳出农门?是感怀故乡亲人的辛劳?还是想再回到故乡去过个麦忙?或许,都有吧。

  回望故乡忆麦忙

作者:王伟宁/文  来源: 《新烟草》2018年第21期 总第472期 第48-49页 2018-07-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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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日接到河南老家四叔的电话:“家里要收麦子了,有空回来瞅瞅……”才想起芒种将至,老家农忙时节到来。耳熟能详的谚语也回荡耳边,“芒种忙,麦上场”。挂断四叔的电话,家乡农忙时节收麦的情景浮现脑海,读书时朗声诵读白居易《观刈麦》中“田家少闲月,五月人倍忙”的画面也呈现眼前。

我的老家地处豫东平原,是全国优质商品粮生产供应基地。芒种时节,风吹麦浪滚滚。在热风吹拂下,如音符般跳跃的麦穗粒粒饱满,如刺的麦芒如一根根金色的绣花针,仿佛要刺破热燥空气笼罩的大幕。

当年的农村小学,总是格外重视“麦忙假”,一到麦子成熟的季节,带着厚厚眼镜片的校长总会站在尘土飞扬的操场上,慷慨激昂地作一番演讲,大体意思就是号召我们回家体验生活,体会父母劳作的辛苦,在长达两周的“麦忙假”中,为家里多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,为家人烧几顿饭菜,减轻父母的负担。阳光下的操场,在细小朦胧的灰尘中,没多少人认真在听校长的“长篇大论”,这一帮学生娃的心早已像麻雀一样飞回家中,飞向田野。

“麦忙假”也是假期,但假期也会像寒暑假一样有假期作业,不过麦忙假的作业比较特殊——捡麦粒。学生们回家要帮助父母收割麦子,考虑到孩子们使用镰刀有危险,学校规定娃娃们只能跟在父母身后,捡拾一些被大人遗落的麦穗。并将麦穗碾成麦粒,在收假后按照年级不同上交三至五斤麦子,并要求家长在娃娃捡的麦穗斤两上签字确认。当时的人们心思都很细,基本做到了颗粒归仓,这就把学生们难为坏了,如大海捞针一样盯紧每一支遗落的麦穗,同时心里也寄望父母多掉落一些麦穗下来,好尽快完成作业,尽情享受假期的快乐时光。

卢旋 插图

清晨天微微亮,就被父母喊着起床,带着水壶、背上镰刀、拉着架子车跟随大人下田,在镰刀挥舞中,麦秆翻飞,在大人们身后一片片倒下,又被扎成捆,装上平板车。虽然劳作辛苦,但期间的乐趣也是丰富多彩,跟着石碾子欢快地奔跑撒欢儿,在大人的笑声中,一大片平坦的麦场被碾压出来。麦秆是我们小孩子极好的玩具,最喜欢的碳酸饮料,用刚刚采摘的麦秸秆吸进嘴里,满满的都是麦子的清香。当然,还有循着布谷鸟的叫声,满世界追逐找寻的欢快。

小孩子交了“作业”后,各家各户还要上交公粮。大家在收完麦子后,首先是想着把国家的公粮备足,等麦子收完颗粒归仓后,邀约上关系和厚的几户人家,开着拖拉机,浩浩荡荡开往镇上的粮站。虽然已到夜半黎明,粮站门外却依然排起了交公粮的车队长龙,大人们聊收成,小孩儿们互相追逐嬉戏,完全没了睡意,直到被大人们喝止,才老老实实地躺在粮车上,数那满天繁星……

毕业之后来西南工作已近五年,自己也早已安家异乡,记忆中的故乡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远去。但故乡于我,却是永恒,一点一滴,难以忘却,一草一木,格外熟悉。

蝉鸣蛙叫,绿树成荫,每到农忙时节空气中总是弥漫着青麦的甜香,充满着儿时的记忆。如今,农业机械化水平已经很高,故乡的人们不再那么辛劳,但回想起儿时的农忙情景,心里还是有太多美好的记忆。

挂断四叔的电话,遥望着北方,思绪万千,眼眸有些湿润,是庆幸自己跳出农门?是感怀故乡亲人的辛劳?还是想再回到故乡去过个麦忙?或许,都有吧。

(作者单位:重庆市万州区局<分公司>)

编辑:李东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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