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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保留的不仅仅是对过年的敬意,也是对记忆、对人生的敬意。

  过年的敬意

作者:张莹 文图  来源: 《新烟草》2019年第4期 总第491期 第50-51页 2019-02-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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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到了过大年的时候。

春节,这个由古代岁首祈年祭祀演变而来的节日,在起初并非称为“春节”。先秦以前叫上日、元日、改岁、献岁;两汉时,又名曰三朝、岁旦、正旦、正日;魏晋南北朝时,唤作元辰、元日、元首、岁朝;到了唐宋元明时期,沿称元旦、元、岁日、新元;清代则命名为元旦或元日;待到民国时期,改农历为公历,公历的一月一日称为元旦,把农历的正月初一称之为春节。

事实上,在许多时期,春节所代表的岁首的时间并不统一,古时岁首的时间也曾指定为立春,直至汉武帝时《太初历》完成,才正式规定正月初一为一年岁首。然而无论岁首究竟是哪一天,众所周知,春节始终都代表的是冬春交替、一元初始、万象更新。这在农耕时代显然有着非凡的意义,代表着万物复苏,农耕渔猎的时节来临了。

古时帝君每逢春节,便要率领群臣祭天拜地并且举办家宴,可见春节对于农耕社会的重要性。只是后来随着西历的流行和科学文化的进步,春节逐渐剥离了农耕色彩,在科技发展迅速的今天逐步转变为人们回家团聚、休息放松的假日。

虽然年的意义转变了,但其根本仍在。作为中国人最为重视的传统节日,过年,仍有家宴,仍要往来相贺,要散压岁钱,要祭祖,要有各式各样的活动。年货自然也是不可少的。年货的含义可谓十分宽泛,但凡是为过年准备的一切商品物品都可以是年货。年货可以购置,也可以自己亲力亲为,比方说过去母亲手里总是少不了缝缝补补,每到年前,要用崭新的红布和新棉花给孩子缝制新棉袄、新棉鞋。如今年货大都是购买成品了,忙碌使得不少手艺也渐渐失传了。

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的“万乐福商行”,老板闫耀宗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天水人,不仅是天水人,还是从小在张家川回族自治县长大的。甘肃自古多民族混杂群居,其中回族人众多,东乡、靖远、张家川都是有名的回族聚集地,这些地方的人与汉民饮食习惯不同,也就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。只是闫老板近年来长居秦州,不怎么回老家,所以很多年货都在秦州购买。

闫老板的店地处城区中心,毗邻的街道每年都是年货集散的大市场。每至年底,这条街上设满了摊点,卖鞭炮爆竹的,卖家鸡野兔的,兜售糖果的,现场写对联的……一应年货,应有尽有,整条街道必定是水泄不通。每到这个时候,闫老板就会让人代看一天的店,跑到各种各样的摊点前看看瞧瞧,然后在太阳偏西的时候,把这一天看好的年货统统买回来。他买年货,必然要买字写得漂亮的对联,家里一副,店里一副。也必然要买羽色匀亮的红公鸡,家里一只,父母一只。

对于年货,闫老板十分钟爱扣碗子

闫老板幼年的饮食习惯没有变,偏好还是牛羊肉,尤其是年前,扣碗子是绝不能少的。扣碗子就是蒸碗,许多地方都有,但张家川人的蒸碗与众不同,以牛羊肉为主。而这样的美食往往在外难以购买,要吃美味大多还是自家操刀。闫老板表示,每年他会在这条街上买一些专门蒸制的碗,大多是粗碗,回到家把新鲜的牛羊肉切块,配以佐料然后置碗蒸腾。夹板肉、清炖牛肉,也有黄焖鸡,佐料不过清油、蒜苗、茴香等等,食材的本香在高温里长久蒸煮,闻起来诱人无比,吃起来更是唇齿留香。

备受喜爱的当然还有八宝饭。闫老板介绍,八宝饭的糯米、枣、莲子都是提前用水泡好的,红枣去核,莲子去莲心,先在水里煮半个小时,然后把泡好的糯米水分沥干,放在笼屉里垫上蒸布蒸半个小时。蒸好的糯米饭稍微放凉,加适量糖和油,再给蒸碗上油,把莲子、葡萄干、红枣等先在碗底摆好,盖糯米,压实,挤上红豆沙,再盖糯米,最后把蜜枣、葡萄干等铺好,以糯米饭压实,上笼屉蒸四十分钟左右即可。

可以说,扣碗子和八宝饭回汉做法虽有所不同,但都在历史的变迁中逐渐变成了老天水人必备的年货,另外,这两样美食都是一次成形,然后可以把蒸碗连肉带碗地冻起来,等到吃的时候放在蒸锅里加热不久便和新做一样,既方便又省时,这也是它们备受欢迎的主要原因之一。

闫老板说:“我从小形成的胃口改不了,所以让我留下了这门手艺,别的年货都可以买,唯独像这样的吃食只有自己做,别人替代不了。时代发展快了,很少有人会做、愿意做,但是我一直认为,吃的东西来不得半点含糊,这是连着土地连着根的,亲力亲为,当然,这也是我对过年的一种敬意。”

当今社会,物流发达,很多年货都可以依靠外卖。可闫老板的年货依然自己置办,烹煮仍然亲力亲为,他保留的不仅仅是对过年的敬意,也是对记忆、对人生的敬意。

(作者单位:甘肃省天水市局<公司>)

(栏目责编:谢姗 李大鹏)

编辑:李东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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